• 2008-01-14

    发芽的大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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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此篇温泉省略


    …………山体两侧到处是白乎乎的雪堆,空气清冽紧绷,我和寒号鸟先生一前一后的专心行走,注意着脚下的路,小心而快速的移动着脚步。我深深的喘着气,大口得向空气中吐出白气,那气确实白,尤其是在这清冷的空气中,白的似乎可以在上边写字。我和寒号鸟先生不时的抬头看看远方如水墨画般的远山,四周除了雪还是雪。大多时候,我和寒号鸟先生都埋头走路,彼此一句话也不说,有时候我在前面,仔细听着后面寒号鸟先生的脚步声,有时我在后面,这时我就留意看寒号鸟先生帽子后面的狐狸毛,狐狸毛被雪水打湿,软塌塌的揉在一起,无精打采的抱怨着。
    “我的门牙被冻的很硬,一敲就碎了,信不信?”我偶尔问上一句。寒号鸟先生的表情稍微有些紊乱,似笑非笑的看着我,我心想:不愧是寒号鸟先生啊。
    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一直往上走,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,灰呼呼的雾气始终弥漫在我们的周围,紧紧敷在石子上的冰雪,在脚下吱吱作响,前后左右一个人影都没有,我们好像被遗弃在某个空间的边缘,森林深处竟是如此的静,死静死静的,半点声音都没有,只听见我和寒号鸟先生的脚步声,交错着,我试着把脚步放轻,结果因四周太静了,那声音却比我预想的大得多,嚓,嚓,嚓…听得我毛骨悚然。腿也开始不听使唤,一动不动的站住了,不知所措。寒号鸟先生回神看见我停在原地,忽然唱起来:
    "山水迷离
    流花低雾霭
    夙愿扁舟寒江韵
    风掠须发白...."
    我叹道:寒号鸟先生真是好兴致。我攥了攥僵硬的手指,抓紧几步赶上寒号鸟。
    “说点什么吧?不然太静了。”我说道。
    寒号鸟先生拉起我的手,说是手,其实彼此戴着厚厚的防寒手套,我感觉不到寒号鸟先生传递的信息。我们拉拉杂杂,漫无边际的说着话,说说天气,森林,毛茸茸的小人,一个漫长而具有欺骗性的小故事。
    蜿蜒曲折的山路在我们脚下延伸,偶尔会碰到几个卖山草药的老婆婆,在这样寂静的山林里,不禁让我想到她们是西游记里的妖怪们变的,点着小火盆,烤着土豆和酸角,每次看见,我都要加紧走过去,生怕被吸走精魂似的,寒号鸟先生倒是很感兴趣,每每停下来观看,问一下草药的名称。
        四周的空气硬梆梆的,却相当精致,松柏味和雪花味混在一起,还夹杂着不知名的一些什么味道,就像沉积岩一样沉积在一起,密密麻麻无声无息的空气包裹着我们,我深深的吸了口陈年的空气,我想象着几千几万年的空气,昨天的没散尽,今天的又混进来的那种味道,沉淀在一起,有陈腐味的,一动不动的空气。
       走到山顶大概需要大半天时间,山顶就是神秘的阴阳界了,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真可谓

        放眼白沙天不平,阴阳两界自分明。
        岗南万里晴空色,岗北浓云欲压城。

      白沙岗逶迤千米,嶙嶙的白云岩,银光闪烁,脊顶仅2米宽,岩壁如刀削斧劈。它既是分水岭,又是两种不同气候的分界线,西部寒冷干燥,云蒸雾涌,一片昏暗,东部温暖湿润,阳光普照,天空湛蓝。这两种不同的气流在顶峰相遇,如同阴阳太极一样,日复一日形成了和谐。我想象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沉甸甸的人,走在某个冰川期和某个冰川期之间,我很沉很沉,走的及其小心,不愿意滑入任何一个冰川期,只有这之间的一线才是安全地带,不然跌进去就是极其危险的,刀虎也好始祖鸟也好,哪怕是射入北冰洋的热雨也好,都是我不愿看见的,我只是认真的在走,孑然一身。

    寒号鸟先生把手静静的放在我的肩膀上,及时的打断了我危险的思绪。
    “下山吧。”他说
    我默默的点头,伴着撵过去又追过来的雾气,踏上了下山的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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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你能火。